洛杉矶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，奥亚萨瓦尔刚结束晨训。这位西班牙前锋坐在酒店咖啡厅里，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水杯，谈起即将到来的生死战："奥地利人？他们会让比赛变得像在安达卢西亚的橄榄园里摘果子——看似触手可及，实则枝桠带刺。"
我们的话题从去年十月那个破门格鲁吉亚的进球开始。当时皇家社会正经历着换帅后的阵痛期，那个进球像突然凿开冰面的鱼叉。"确实算得上某种解脱，"他笑了笑，眼角挤出细纹，"但要说两种现实？不如说是同一把吉他弹出的不同和弦——在马塔拉佐手下需要多跑动，而恩里克更看重传切配合。"
关于点球大战的准备，这位27球先生显得很从容："训练时我们当然会练，但真要站上点球点那一刻，有人需要反复模拟，有人则依赖临场直觉。"他忽然压低声音，"说实话，我更担心酒店里的时间怎么打发。你想像一下，三十个大男人被困在二十层楼里，连健身房都排着队..."
好在家人就住在相邻街区。"小家伙现在会指着电视喊'爸爸'了，"说起儿子时，他整个人松弛下来，"不过要完全理解世界杯？恐怕还得等他学会系鞋带。"当被问及二胎计划时，他狡黠地眨眨眼："皇家社会青训营永远缺好苗子。"
谈到没有经纪人的选择，这位巴斯克人露出罕见的严肃："我父亲至今保留着二十年前给我买第一双球鞋的收据。你觉得世上还有谁能比他们更懂如何保护我？"窗外传来队友的喧闹声，他转头望了一眼，"至于转会电话？我母亲现在接陌生来电比侦探还警觉。"
快问快答环节倒是暴露了他的偏好。提起大卫·席尔瓦时，他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下膝盖："有次训练他左脚停高空球，那感觉就像用丝绸接住坠落的玻璃杯。"而说到布斯克茨，他的评价简短有力："那家伙脑子里装着全场GPS。"
当采访结束时，奥地利主帅朗尼克的战术分析报告正摊在茶几上。奥亚萨瓦尔起身前最后看了眼窗外："知道为什么加利西亚的渔船要装探照灯吗？因为最危险的鱼群总藏在看似平静的水面下。"